蔡李佛名师崔章嫡传
崔广源学技由精至博
朱绍基
中国武林有所谓家传武技之秘,其
实这个秘,严格解释起来似乎不成什么,所谓秘,相信只是能时刻督促,严格管练而已,故此,大致上言,教头之子女在正常情况下,他们的武功俱此一般人好,这就所谓家学渊源,不传之秘的所在了。
别的我们不想扯得太远,就现在香港蔡李佛派的拳师崔广源师傅为例,他就是蔡李佛名拳师崔章之後,在一般人的眼光中,他的精娴超卓的武功,一定有所谓得到家传秘点,其实,在明眼人的心目中,崔广源师傅所学得的武技,和很多蔡李佛拳师所学的一样,没有多大分别,如果硬要说有所分别,那就只有好与不好的分别而已,这样的分别是勤练与否的关系,根本谈不上甚么秘,只要一个练武的人能做到勤学苦练,相信他的武功不会和常人一样的,这就是一定的逻辑。
九岁学技 打稳基础
崔广源师傅从九岁开始便追随乃父崔章习蔡李 佛派拳技,当时和他一同朝夕苦练者乃他的姊姊崔 佩珍,起先,他所学的仅是一般练习腰马功夫的套
拳,当套拳纯熟後,便分别练习架式,手法和各等 脚法,对於功力两字跟本无法言及,因为他们那时候还是年纪太少,故此要求不能过高,只希望能有一个良好的开始锻练根基,相信这就是最大的要求了。
十三岁那年,崔广源在拳术上的根基已打得很好,普通的套拳和器械,他都能练习得非常纯熟,他追随父亲学技几年总算有点成绩。崔章眼见自己儿子能在此年轻时期有此身手,心里暗自高兴,他希望崔广源将来能成为一个在武术上有所贡献而在武林界成为一个突出的人物,於是,就在那年,他把广源和女儿佩珍一同送到广州市光塔寺去,拜於北少林拳师马惠泉门下学技。
马惠泉所擅者乃北派,查拳和谭腿,崔广源虽然是个有相当武术根基的人,然而,由於他早年所学的和现在所学的拳法有所分别,故此,每天早上,他都必须於光塔寺外的空地上练习踢腿、翻跟斗等北派基本动作,起先崔广源对於此等练习觉得很不耐烦,然而,经过一段时间的练习後,他渐渐的觉得,以前所学的和如今所学的有所分别,且觉得举止轻盈,更比以前灵活了很多,到正式学习拳术时,他已觉得对北派等拳术有了很深的认识,学起来也觉非常容易,或许有人会这样说,天下归宗一少林,但是,在手法身型上的分别仍然是大有出入的,故此,崔广源自小学得父亲的蔡李佛派拳技,根本在手法及运用腰马的重点并不一样,崔广源之所以能如此地熟习北派少林拳和查拳等技,完全是由於他於年日在锻练根基中的踢腿和练习腰马之时,每一时刻他都在不断的注意师傅的每个姿势和教授各师兄的过程,根本上,在当时的崔广源,对於马惠泉教他的拳技已胸有成竹,就算是马惠泉不亲自教他,他也可以能全套的耍出来,不过,在很多拳法上的妙着仍待马惠泉解释的,至於他的姊姊,也同样的和他一样脱颖,在事实上,他们姊弟的习技态度和聪明程度使马惠泉感到惊奇。
在光塔寺,崔广源可算得是个天之娇他每天除了练习拳脚等功夫外,在日间,他们然接受学术上的教育,这是在当时社会中人所难达到的目的,好景不常,所谓人生世上,万变多迁,崔广源在光塔寺学了一段颇长的时间,成绩虽然不错,武术颇有成就,但是,在那一年,他不得离开光塔寺,因为国家遭逢了不可避免的劫运,日本的铁蹄踏递了中国的大江南北,很多爱家乡的人们都在无可奈何的情形下离开了自己出生的地方,逃往他乡,在那个时候,崔广源回到了自己父亲崔章的身边。

千锤百链 参与实战
国家兴亡,匹夫有责,在广州沦陷的时候,全中国各地的年青人都各自组织起来,反抗日本的侵略,尤其以中国的大刀队更居功至伟,身为武术界的拳师,很多亦亲身参加大刀队和各项抗日工作,那时候,崔章正在大後方的各社会团体的国术部担任教职,训练青年志士,上前线,杀敌人,由於参加训练的人太多,崔章一人的力量却有限的,那时候崔广源便成了他的助教,训练出优秀的拳手无数,虽然他们本身没正式的上前线去杀敌人,但是,由他们训练出来的举手却艺高人胆大的上前线各阵
地冲锋,这股力量,无形中是他们给予前线的青年志士的。

八年抗战结束,崔章在万众欢腾中回到广州,恢复以前的社团国术组教职,由於在乱战中使崔广源被迫在未冠之年承担过重大的教务责任,使他无论在功力、武技和实战都增加了不少经验,在崔章恢复各社团国术部教职的当儿,崔广源便成了崔章的得力助手,无论在何时何刻,校场上总少不了崔广源的影子,然而,因为那时候的崔广源毕竟也是个黄毛小子,与他担任的职务相此实在有点不称,就这样,引起了一些不明崔广源的历史的人的怀疑,有一次,一个曾练习过武功的健硬青年前来拜崔章为师,学习蔡李佛拳术,但是在报名後,正式上课时,发觉负责教务的竟然是年不足十六的崔广源时,心里总是觉得不舒服,他曾在课余时多次向其他同学探询崔广源的功夫,但是,他所知道的答覆,竟然一致说崔广源的功夫很是了得,这时候,他内心中更加对崔广源有了一定的成见,他认为,之所以说崔广源的功夫了得,完全是看在崔章的面子说话的,当下,他向其他师兄弟表示,如果崔广源有胆量和他较技,他在一个回合中便要崔广源吃不清,由於他不是说过便算,故此,很快的便传到了崔广源的耳边,当时,崔广源知道战争已经结束,目下所需要的是和平,友爱和建设,於是,他不把这件事放在心口,并且向其中一个师兄弟透露,劝这个学生以後不再如此的态度去对人,他是不追究这件事的,然而,当这个人知道了崔广源透露如此温和的口语,以为,崔广源真的怕了他,於是,更明目张胆的向崔广源挑战。
在如此的情形下,崔广源知道难以避免,於是,毅然答应了和他较技的要求,但却不知怎的,这件事给远在西区校场的崔章知道了,他连忙赶到现场,禁止此场风波,但是,当他完全知道根由时,却也赞成他们在较场上比武,不过,在比武时要有公正和计分员,互相间只许较技切磋,不含仇怨成份。纯为提高实战经验,於是,便在现场找出几个临时公正,自己则负责监督和医务工作,两个举手互相握手,以示友谊切磋,不带兵器,不需旁人插手,一出场,两个青年的神态都非常的凝重,尤其是崔广源,因为他根本不明对方的底细,然而,对方却非常的了解和清楚他的武功门派,那时候在崔广源心目中的对手,简直如一只将要向他扑食的猩猩,因为在体型上的比较,他们的距离似乎太远了。
擂台讲手 打出名堂
临时公证见两个拳手已於场上准备定当,知道可以开始了,笛声一响,对方连人带马,使运功力,狠命的向崔广源扑过去,在此霎那间,崔广源看清了对方在身型的配合下,使出运桥和虎爪,向他的面门进攻,於是,他连忙把身型向旁一闪,跟着使用蟠桥迫步上马,配合插槌,向对方的腰肋间回击,对方对於如此年轻的崔广源,根是未有把他看在眼内,这时候才发觉崔广源原来是只小老虎,而且,拳势准确,劲道十足,当下,连忙使出猛虎下山势,把身型向後一缩,使崔广源的插槌落空,崔广源的插槌落空,身型不向後退,反而迫步标前,使出连环阴阳插鎚,分上下中三路向对方身体进攻,对方在连续的後退中,更被崔广源的紧紧追击,他能招架已非庸手矣,正当他想改变方位,反退为进的当儿,崔广源突然改变了手法,在连环插槌中配合了力度雄厚的挂槌,这是对方无法想象得到的变化,一时疏忽,竟被崔广源这一记挂槌击中面部,当场血流披面,站在一旁围观的学生见发生了事故,俱惊慌起来,唯崔章不慌不忙的镇定地走过来,幸好,只是击中他的鼻梁,流起了鼻血,总算没发生比想象中更大的意外,自此之後,这个人便一心一意的追随崔广源学艺,但在名份上仍然是师兄弟关系,因为,他所拜的师傅为崔章,崔广源亦只是负责崔章名下的其中一个馆口而已,但自此一役後,崔广源的名字便在广州响了起来,这是当时最为年轻的教头。

助父教拳 承先启後
及後,香港方面的总会、酒楼工会等十多个社团联名聘请崔巩前来任教蔡李佛派拳技,那时候,崔广源亦离开了广州,追随於其父左右,负责助教之职,当时同一时期中,总会也聘请了螳螂名家黄漠勋於总会任教职,崔广源因羡慕黄师傅技艺,因而向乃父请求允许他追随黄漠勋学习螳螂派拳技,由於黄漠勋和崔章曾於以前同是广州精武的教官感情甚好,故此,他不加考虑便答应崔广源的要求,教他螳螂派拳技,虽然如此,然而,在崔广源的心目中,他仍然以蔡李佛派拳技为中心,及後,他更追随过鹰爪门名师刘法孟学习鹰爪门的功夫,当时同一时期追随刘法孟学拳者还有邓剑峰及谢荣斌等。
人生世上,生老病死,无法避免,崔章师傅经历了几十年的发扬国术经验,终於撒手尘世,自崔章归道以後,崔广源因悲怆过度,曾有一段时期脱离了国术界,从事商业的发展,至近年,国术界普遍的受世界各地人士欢迎,崔广源在谢荣斌等兄弟的劝勉下,终於再度现身武林界,为武林界的发展出力,并接受九龙仔大坑东社会青年中心国术部的教职,同时更於新蒲岗开设健身院,以乃父之名命名,作育英才。